敬告:本篇預定字數大約一萬左右,結局可能會是be,請自行斟酌是否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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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華
他的名字叫敖欽夏,屬東方天龍族,是南海龍王三子,司掌天庭巡守一職。
對他來說這是一份無聊但不得不做的工作,走著固定路線、處理無聊的文件,偶爾打打想走歪道上來的小妖小魔,基本平和的職位。
天龍駐守在天庭有一定數量的人手,但這人手卻非固定,每三百年就會輪替,與他搭檔的西海天龍東秦顯得相當期待,因為他的任期將滿,至少近千年內是不會再輪到他,讓他可以有很多時間跟家人好好相處。
那一天,敖欽夏目送共處一百多年的夥伴踏出天庭,與前來交接的天龍換牌令,然後開開心心的離開。
敖欽夏的新夥伴是北海天龍族,一個各方面都有點奇怪的傢伙,他有一頭北海龍族特有的白髮與白皙皮膚,年紀看起來很輕,搭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看上去就像尊精美的瓷娃娃般。
這樣的傢伙真的能跟他一起巡守嗎?敖欽夏忍不著打量矮了自己一顆頭的北海天龍。
「閣下想必是南海天龍的敖欽夏吧?在下是北海天龍的鉛華,接下來的三百年還請多多指教。」對方首先開口,微微低頭說著,清亮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個少年般的音嗓。
鉛華?非敖姓即表示不是龍王家之後,但這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在下敖欽夏,幸會。」敖欽夏將問題藏進腹裡,他想現在還不是適合的時機,除卻兩人是初次見面外,對方也才剛抵達,據手邊資料顯示鉛華是第一次接替天庭巡守一職。
反正他們是搭檔,有兩百多年的時間可以讓他們慢慢摸清彼此的個性,不必急於一時,敖欽夏如此想著。
然而,隨著相處時間過去他默默修正他對鉛華的印象,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鉛華實際上卻是個超級破壞王,冰屬的他在攻擊力上來說數一數二的強,但其控制力卻差的嚇人。
不是一不小心就連旁邊無辜的路人也冰了起來,就是薄的連小小妖打得破,如此之差的掌控,除了年幼剛學的小龍外他還真沒見過,尤其是像鉛華這樣已經有三、四百年之齡的成年天龍。
敖欽夏不只一次興起向北海一族退換貨的要求,最後他忍無可忍的送了封信過去,然而對方給予的回應讓他差點撕了那封信。
『致天庭巡守司南海龍王三子敖欽夏大人
──貨以既出,概不退換。
附註:久聞敖欽夏大人對術力掌控有佳,勞請多多代教,日後必有重賞。』
敢情他還要當鉛華的便宜師父不成?當他這是育兒專職嗎!敖欽夏一面腹誹著北海天龍的狡詐一面認命地教導,他實在是不想每天去巡守時還要提起二十萬分的精神去堤防鉛華暴走,那很累的。
撇開這點不說,鉛華其實還是有聰明的一面,比如說他還知道可以利用自己看起弱小的外表去欺敵,只是這招萬一對上同樣是天龍的就沒效了。
天龍感知對方實力強弱是靠靈氣而非外表,術力控制差的鉛華自然不太懂得如何收斂自身靈氣,因此其他天龍們也不會被他的外表所欺。倒是聽說庭內的天人很常上當啊?
嘶……不對啊?再怎麼說自己好歹也是南海龍王家之後,純正到不行的天龍,怎麼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會被騙呢,但他當時的確感知到對方是個很弱的存在,這沒道理啊?
敖欽夏苦思不解,最後乾脆直接問本人。
「阿?初次見面,你是說跟西海天龍交接那天?呼嗯……啊,因為那天兄長在我後面的關係……吧?」
「兄長?」敖欽夏聞言仔細回憶,的確,當時鉛華身旁還站了一個北海天龍,氣勢強盛凜人,讓他當初一看以為新的夥伴是那樣強而有力的傢伙。
「嗯,有兄長在的時候我會比較緊張,所以靈氣才會變得很弱吧。」
……所以你兄長在你心中是多恐怖的存在?敖欽夏無語,隨後思緒一轉,這樣幹嘛不直接叫他兄長來教就好?還要勞煩他這個南海還不同屬性的人教,怎麼想都覺得事有蹊蹺。
「你兄長是個怎樣的人?」敖欽夏小心翼翼地探問,鉛華卻在聽聞兄長一詞隨即臉色大變。
「……別問,很可怕。」鉛華面如死灰般地說道,彷彿想起了什麼可怕回憶。
「……」如此畏怖的鉛華敖欽夏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別於以往活蹦亂跳的模樣更勾起欽夏的好奇心。
『敖順槐,北海龍王四子,其弟鉛華為龍后么弟鉛逤之子,龍后憐其父母早逝,遂將其子鉛華迎入龍王宮中代養,不具龍王家血脈而未冠敖姓。
因年齡相近,敖順槐以兄長之身代其父職管教。』
敖欽夏看著報告一手輕撫下巴若有所思,直接將人請來這裡,於情於法於理都不合適,若是以其形相代之,可否達到如見真人的效果?
但若然冒用其形相是不合禮節的行為,因此他寫了封信商請借其形相以達訓練目標,敖欽夏還認真的附上預定訓練計畫表給對方,然後請人代傳送。
不久便收到回信。
『致天庭巡守司‧南海龍王三子敖欽夏大人
此計堪妙,但萬不可實行,愚弟不才,唯認兄甚清,若非其人一識便破,慎思,三思。
敖順槐筆』
「……」敖欽夏弄不懂對方的意思,如果是不要他實行,那為何還送上一片鱗角?他摸著那一小塊呈三角形的鱗片百思不得其解。
龍的鱗角是剪取龍鱗片最外頭的部份,雖然不會傷及皮肉,不過一旦化回龍型,缺損的一角仍是顯眼得很,再且鱗片是他們最強的保護。一般除非是再戰鬥中受傷,不然天龍不會去碰自己的鱗,更遑論是剪下鱗角。
但,若要化形成鉛華兄長的樣子,帶有敖順槐靈氣的鱗角的確是可以大大提高化形後騙過鉛華的機率,但……按道理說如果不贊同他實行的話應該連這珍貴的鱗角都不會送過來才對?
敖欽夏想了想,找來副官陸蓬,讓他將鱗角貼在身上,去試一試鉛華的反應,他們在一棵樹下找到正在看書的人影,陸蓬隱去自己和鱗角的氣息接近,然後慢慢放出鱗角的氣息。
他看著鉛華從一無所知到似乎感覺到什麼,臉色逐漸變得鐵青,一臉惶恐的左顧右盼,略顯嬌小的身子不斷顫抖。
眼見目標達成,敖欽夏給陸蓬使了眼色讓他離開,他再從那個方位走出來,裝出一臉困惑的樣子詢問鉛華,看著對方似乎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敖欽夏這下不太確定是不是要使用鱗角來進行訓練。
看來鉛華兄長帶給他相當大的影響,不然鱗角就先不要用好了,反正他還有一百八十幾年的時間,一點一點的教相信最後成果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
這一天,敖欽夏與鉛華一起巡著天庭邊界,敖欽夏遠遠感覺到前方有妖異的氣息,他想這次就給鉛華處理,難得的活標把,不趁機讓他練練太可惜了。
「夏哥哥,前面有小妖。」鉛華邊說邊轉頭看向身旁的武將,敖欽夏現在穿著一身澄紅的輕甲,襯的他臉更顯年輕俊朗,敖欽夏現年也不過才一千六百多歲,依天龍的壽算算起來,是屬於青年的範疇。
對敖欽夏以眼神示意鉛華獨自應對,鉛華思考了一下後慢慢飛過去。
敖欽夏隔著一段距離觀看,一身淡藍輕甲的鉛華毫不掩飾靈氣地飛過去,遠遠地就引起小妖們的注意,他聽到鉛華說複誦著自己平常用來趕人的說詞,然後……鉛華就開始跟小妖們攀談了起來?
聽著鉛華似乎越來越興奮的聲音,敖欽夏的眉頭也跟著緊緊皺起,但他忍耐著自己出手的衝動,但是看到鉛華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交給小妖,趕他們離開後淚眼朦朧的回來,他還是忍不著翻起白眼,一邊嘆氣一邊壓抑著把鉛華爆打一頓的衝動。
「嗚嗚嗚!夏哥哥,他們好可憐喔!為了救最敬愛的家人冒死來天庭只為求一丸靈藥,我……我好感動喔!」
「……」
據說當天值班的人員看到散發著駭人寒氣歸來的敖欽夏立刻閃遠,也不靠近跟在他身後,頭上腫了好幾大包,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鉛華。